轮值会长,也是有年限的。以十年为期限,再换下一个,既给了其他人继任的机会,不至于为此抢破头,也可以避免一人独大。
而审判庭和众议庭互相使了几百年的绊子,必不可能轻易让对方的人当上这个会长,再加上老议长主动推荐了查理,于是查理众望所归。
第二轮会议过后,魔法议会颁布了新的人事调动。
老议长退位,但暂时不选拔新的议长。议长、审判长两个职位双双空缺,审判庭的海伦·墨洛温调任众议庭,与威廉·高斯汀平起平坐。蒂莫奇、亚历山大继续担任副审判长,主持审判庭的工作。
第三轮会议过后,魔法议会宣布开启公审。
公审分为两部分,一部分是对旧日的审判。弗洛伦斯阁下因何而死?四月蔷薇因何下毒,他们与薄伽丘阁下又有什么样的关联?一切的一切,都将被摊开来,放在阳光下进行审判。
另一部分,则是对当下的清算。
魔法议会里,谁犯了罪,谁当了叛徒,一个都别想逃过。
对于自由城邦的人们来说,最近的魔法议会,风起云涌。
不只是魔法议会内部在发生变化,光看城门口来来去去的人,就知道不太平了。那些连通着各大分会的传送阵,更是时不时就会有人影闪现,神情严肃或凝重,步履匆匆。
斯坦利大街的壁画前,怀亚特又站在那里修补壁画了。
因为战斗的平息,亡灵军团和小妖精们又回到了壁画里,但随着这次召唤,壁画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色彩,变得斑驳、陈旧。
怀亚特也不知道,如果将壁画重新修复,亡灵军团和小妖精们还能不能再次走出壁画,他只是想要修复壁画,也就这么做了。
不过今日他多了些观众。
半大的孩子们蹲在旁边用积雪堆雪人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,那位叫做胡弭图的妖精大王,耳朵上缀着的到底是一个圆环,还是两个。
吵不出结果来,又挤在壁画前观摩了半天,但因为壁画里戴着圆环的那只耳朵被挡住了,所以也得不到正确答案。
大家各持己见,谁也不服谁,遂拆伙,各自去堆自己心目中的妖精大王。
路过的魔法师看见了,顺手就拿出几枚金币,用魔法软化,给他们捏了几个环,装在雪做的胡弭图身上。
孩子们齐声地道着谢,声音传出很远。
街边正在进行街道修复工作的魔法师,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一眼,而后叉起腰来,毫不客气地喊道:“你有空逗小孩,还不快过来干活?就差最后一点了。”
魔法师挠挠头,随即快步跑过去,“来了!”
其实修复街道并不难,对于魔法师来说,也就是一个还原咒的事情。但这里是自由城邦,街道是大阵的阵纹,而每一栋独立的屋舍,都有可能绘制着独特的魔纹,亦或是有什么与魔法有关的,特殊的布置。
想要连同它们一块儿修复,就不简单了。
因此,整个自由城邦修修补补,到今日还没有修完。受损最严重的城西,现在也就修了个大概的轮廓。
还有很多损毁严重的法师塔,想要重建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。
“咖喱与香辛料”的餐厅倒是很快地重开了,食客们又在聊着近日的八卦,顺便浅谈一下大陆格局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大陆各处的分会都有遭到袭击的,东边那个大分会最惨,从上到下全被灭了,简直可怕。”
“勇者大人在大战当天不就通报全城了吗?”
“那也没想到会这么惨啊……”
“这几天城里来来去去的人,至少有一半都是在处理这件事呢。不然你们以为,那些在大战来临之前离开的人,为什么听到了自由城邦的消息,还不回来?”
“敢打我们魔法议会的主意,必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
……
“你们看外面那群人。”
“这又是哪来的?看着不像是魔法师,也不是佣兵,倒像是贵族的私兵……他们来干什么?”
“大战当天,附近那几个公国的人听到消息后,都派兵守在边境呢。刚开始进不来,没办法救援,但后来呢?”
“现在看我们赢了,这不,又来讨好了。”
……
从餐厅外面走过的,是一个长长的车队。车上装着的东西用布盖着,叫人看不出是什么,但想来价值不菲。
魔法议会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就是随便从街上抱一只猫头鹰魔像,都能卖个好价钱。
车队走过斯坦利大街,正要往真理广场而去,但在行至那座大桥时,却被守桥的魔像卫兵拦了下来。
一旁身穿审判官制服的魔法师,察看了他们的贵族徽章,淡淡地说道:“今天情况特殊,真理广场暂时不予车辆通行,等着吧。”
语毕,他就抄起手站在一边,端着张面无表情的脸,任对方如何打探,都不理会了。来人心中不爽,但也只能压下自己的脾气,赔着笑退到一旁。
这就是魔法议会的底气,哪怕是嘉兰的国王来了,不准进就是不准进。
“你去打听一下,今天有什么重要的大事?”来人拉过一位手下,小声吩咐。
就在手下悄悄混入人群去打探消息时,夜游绘的莫里森穿过人群,一路喊着“让一让”,来到了斯坦利大街,拉上怀亚特,要跟他去真理广场。
“快点,再晚一些就占不到好位置了!”莫里森压根不等怀亚特拒绝,拖着人就走。
“到底什么事啊?”怀亚特手里还举着画笔呢。
“你忘了?”莫里森恨铁不成钢地回头看他,“今天是公审啊,弗洛伦斯阁下遇害的真相,你不想知道吗?”
怀亚特这才恍然大悟,当即也不惦记他的壁画了,脸上浮现出一抹正色,收起画笔跟着莫里森一起跑。
此次公审在真理广场举办,露天公审,用最原始的方式,来拷问真相。
越往真理广场走,人越多。
不论是魔法师,还是普通人,亦或只是短暂来往于自由城邦的商贩、骑士、佣兵,都陆陆续续从自由城邦的各处出发,通过一个个传送阵,抵达了城中心。
怀亚特和莫里森去得还算早,在真理广场外围找了好一会儿,终于找到了提前过来帮他们占位置的莫里森的弟弟。
“这儿!”这位不靠谱的弟弟,在前两天终于被审判庭放出来了。
也不知道该说他幸运呢,还是不幸呢?
只是参加了一次辩论,一次集会,就被抓起来了。但紧接着敌人来袭,城邦大乱,他被关在牢里,除了担惊受怕之外,安然无恙。
三人汇合,在环绕真理广场一圈的台阶上坐下,位置算不上近,但恰好能将广场上的一切都收入眼底。
隔壁还坐着老熟人,同样来自真理会的幸运星。
其中一个面色惨白像条死鱼,脖子里还缠着纱布的,据说在海里漂了很久,被阿奇柏德给捞上来了。
双方说了几句话,又聊到了骷髅茶会。
莫里森的弟弟是从牢里出来了,但骷髅茶会的人又进去了。据说他们的罪名是偷盗尸体,即便是敌人的尸体也不行。
整个结社,从上到下,一个不落,全进去了。
“这是何等的精神……”莫里森忍不住感叹,随后又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,警告他以后安分一些,不要再出去惹事。
弟弟讪笑,挠挠头不敢说话,一旁的怀亚特却忽然笑了一下,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:“其实一起被抓也挺好的,他们正好能住在一个牢房里。”
莫里森:“……”
求求你们闭嘴吧,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?
高塔,查理站在露台上,遥望着真理广场那人头攒动的画面,很久都没有说话。背后传来开门声,他回头,看到了温斯顿。
“怎么样了?”查理问。
温斯顿走过来,靠在他身旁的栏杆上,“还是联络不上泽菲罗斯,我又想办法让人辗转找上了赫尔蒙特的其他人,但他们也失去了泽菲罗斯的消息。”
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