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30:“……压不了,你可以尝试一下随机应变,必要时你可以搬出合作者的身份让他放你一马,请放心,我会尽力提高你存活的概率。”
“……”
谢德硬着头皮走进房间中,一片黑暗后豁然开朗,房间里的装修其实还不错。
鸟嘴医生坐在主位,随意的说:“你刚刚说我的什么东西?”
谢德把乌鸦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,“你的宠物。”
“哦,你说它撞晕过去了是吧?”
“嗯。”
谢德冷着脸,“我先走了。”
鸟嘴医生摆弄了一下乌鸦,嘶哑的声音给人极大的压迫感,“不,先等等,你不是说,它是被撞晕了吗?可我怎么感觉它是被人给打晕的。”
我靠……
这都看得出来?
谢德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冒汗,鸟嘴医生似乎是在笑着看他,那双被玻璃镜片遮挡但是黑到极致的眼洞,诡异非常。
730运算着,犹豫了一下说:“你左手边有一个沙发,还有一套茶具,你如果感到紧张,可以先去坐着说。”
……730,你真是一个天才!
730补充了一句,“茶具里有上好的普洱,455说你没有喝过的。”
哦,死前喝一顿好的?
好冷的笑话,谢德在这极致的紧张中居然没忍住真被逗笑了,本来冷峻平静的脸色勾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鸟嘴医生歪歪头,手指点下桌子,“你在笑什么?”
他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,他怎么笑得出来的?
谢德强撑着从容不迫的走去坐到左边的沙发上,倒上一杯茶,举着茶杯动作随意:“上好的普洱,东方茶,能喝到这么好的茶,当然该笑了。”
鸟嘴医生好奇的坐过来,沙发比较小,他又实在太过高大,这样一坐下就只能并着腿弯着腰,带着一些可怜兮兮。
他把水给倒了,挑着里面的茶叶吃,像个哲学家一样的评价道:“苦中发涩,不过是贵族充面子的东西罢了,很多东西都不过是时尚单品,其实没有丝毫用处。”
呃……你发表评论之前,倒是先别糟蹋茶叶啊。
不过,这也提醒谢德了,这个家伙有个身份是那些被烧死的异端的“缩影”,那些异端中肯定不乏有思考社会的哲学家,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家和思想家,还有大胆革新的创作者。
所以谢德调整姿态,让自己更加的坦然自若些,“你知道托马斯•阿奎那吗?现在社会上的问题是上帝是否真实存在了。”
果然,这个话题引起了面前鸟嘴医生的兴趣,他兴致勃勃的说:“科学会杀死上帝,所以他们拼命的证明上帝的存在,我认为宗教不过是为了统治人的工具,当人民更困苦时,宗教的统治力度就会更大。”
也幸好谢德重温欧洲历史时,顺便看了一下哲学思想的发展史,不然现在他包露馅的。
谢德撑着下巴,侃侃而谈,“是的,现在宗教的统治力度可就大大的下降了,毕竟他们无法解释黑死病,他们甚至说得了黑死病的是一群有罪之人,何其可笑呢?”
鸟嘴医生面带微笑地看着他,主动帮他倒了一杯茶,“这就是我的想法,你可真是博学,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我的朋友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谢德看见他的动作,着实松了一口气,然后更加自然,让他们的关系像是萍水相逢,相见恨晚的知己。
墨绿的眼睛里浮现出几分如冰雪消融般的笑意,他举起茶杯,轻轻一抿。
“能成为你的朋友,是我的荣幸,你可以称我为39。”
“不,是我的荣幸,我叫安伯斯。”
第76章:冲突
房间里普洱茶的清香混杂着甜冽的雪松味,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着,彰显着时间的流逝。
………
39手指夹着一支点燃的烟,上半身靠在沙发上,交叉着双腿,他完全是一种舒适懒散的状态,声音缓慢低沉,就像是在一个平常的午后和老友之间相谈甚欢。
“我记得,神学家们提出过本体论证明,认为上帝是最完美的存在,存在是完美的属性之一,所以上帝必然存在。这是从上帝的概念本身推导出上帝的存在,虽然我觉得这其中漏洞百出。”
“仅仅从上帝的概念中不能必然推出上帝在现实中存在,概念上的完美不意味着现实中的存在。哲学家辩驳这个观点时,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,上帝是否能造出一个他自己都搬不起来的石头。”
安伯斯昂了下头,他还是挑着茶杯里面的茶叶嚼,嘲笑着说:“这就是一个悖论,因为他们自称上帝无所不能,但是上帝如果真的无所不能的话,那怎么可能存在他搬不起来的石头。社会的大势应该是科学,科学是理性的,有逻辑的,神学无非就是唯心论。”
安伯斯聊高兴了,他兴奋的站起来闪到柜子旁,从里面摸出一个全新的鸟嘴面具,弯腰递给了39。
“你试试这个,我们相信黑死病是可以战胜的。我知道那玩意儿应该是靠唾液还有跳蚤传播的!你想看看我们的研究效果吗?”
谢德接过面具,暗搓搓的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闹钟,他们居然聊了整整一个半小时,鸟嘴医生显然还处于兴奋的状态,让谢德不敢说要走的话,他只能附和,表现出十足的兴趣,把面具戴在头上。
“非常乐意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安伯斯好心情的带着他走在前面,并且带上了那一只乌鸦,他动手在乌鸦头上按了几下,昏迷不醒的乌鸦便惊醒过来,嘎的一声,又惊又惧的四周乱看。
然后又委屈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旁边的谢德,看得谢德怪尴尬的。
谢德只戴上了面具,并没有穿斗篷一类的衣服,所以银色长发如瀑,显眼的披散着,让他像是一只银色羽毛的鸟儿,倒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。
乌鸦转个身用屁股对他,引得安伯斯没忍住哈哈大笑。
他们出去拐了几个弯,到了一间简陋又宽敞的病房,病房里摆着十几个床位,上面躺着生死不明的病人,还有几个穿的很严实戴着口罩的护士。
谢德在这些护士里面看见了岳夏末,现在她正认真的在给一个病人喂药,一丝不苟,眼神绝不乱看,仿佛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。
安伯斯招了招手,声音沙哑,“顿普利,你的宠物。你真的不能让它乱飞了,不然早晚有一天会被人给打下来吃掉的,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贫民,他们可不在乎吃的是什么肉。”
一个本来正在病人身前记录数据的鸟嘴医生把数据本丢给一个护士,就赶紧的走了过来,他像是安伯斯的缩小版,身上的恐怖气息没有安伯斯那般的浓烈,长得比谢德要略矮一些。
“可是它是一只鸟儿啊,把它关在笼子里,它会郁闷的。”
乌鸦飞到顿普利的手上,可怜兮兮的看着安伯斯,然后对着谢德愤怒的嘎了一声,像告状一样。
顿普利看过来,“这位是?”
“是我的朋友,39,是他帮你把乌鸦带回来的。”
“那…非常感谢。”
“好了,带我看看病得最严重的病人。”
安伯斯打断顿普利的话,大摇大摆的走到一个不停咳嗽的病人身前,不顾这个病人非常惊恐的目光,他直接上手掐着病人的脖子,像是打量一只肥鸡,最后还拍了拍病人的脸。
“你看吧,39,这家伙在前天马上就要死了,是我把他救回来的,他不仅得了黑死病,他甚至还有肺癌,虽然现在他很痛苦,但至少他还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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