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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德轻笑一声，“你把这个抢回来有什么用？”
魏砚池吸了吸鼻子，“先生不要的话就给我吧，我收着我心疼。”
“嗯。”
魏砚池便把指骨又收了回去，然后破涕为笑，笑的幼稚又狼狈。
谢德叹了口气。
想到了之前看过的《丽姬娅》——“凡人若无意志薄弱之缺陷，决不臣服天使，亦不屈从死神。”
第331章：副本全面收回
十字架医院还是老样子，乌鸦在窗外盘旋，医院外枯木横生不逢春，老旧的黑色窗框透着白惨惨的光。
谢德收拾好从病房中出来。
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门口发呆的卫晕墨，顿普利坐在他旁边，拐角处传来安伯斯愤怒的声音。
似乎正在和人吵架。
“我是医生，你的病我说了算！我真认为应该在你脑袋上开个洞，狠狠的敲碎你的前额叶！”
坐在门口的两人注意到谢德从病房中出来，卫晕墨抬头紧张的看他一眼，又赶紧把头低下去，顿普利带着卫晕墨从座位上起身，态度似乎带着点赔罪，笑的勉强。
顿普利说：“39先生，您没事就好，您如果出事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向老师交代了。”
卫晕墨把头低的更低。
谢德瞥了一眼身后的魏砚池，魏砚池的神色是冷的，他当时从镜子里爬出来动手杀了009就没想过后果。
安伯斯这时终于吵完架，大摇大摆的走过来，谢德也终于看清和他吵架的人，应该是贾莉娜，态度也同样嚣张跋扈，仰着下巴走路，绝不是会低头的家伙。
安伯斯问他：“你现在应该是没事了，我想申请䍺来我的医院里工作，这应该是可以的吧？”
“我觉得你这个话应该询问730？”谢德有些无奈的回答，随即笑问：“你这些天过的怎么样？”
“你是在问失血症？”说起这个，安伯斯大手一挥，“当然是解决了，那些人丢失的血液是被地狱的一种吸血虫夺去的，只要增加抗体，输入一些比较厉害的物种的血液进去，就可以杀死这种吸血虫。”
安伯斯说起这个，兴奋的在医院的走廊上行走，絮絮叨叨的念着，“世界上没有我不能解决的病症，或许早晚有一天我能够超越死亡的瓶颈，获得世人所冠以的绝世的尊号。”
贾莉娜翻了个白眼，“那我让你把我和贾莉柯缝回去，你为什么做不到？我们两个分开是痛苦的，这是病！”
安伯斯微笑着深吸一口气，差点维持不住绅士的表象，他转头看向顿普利，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还不赶紧去经营医院。”
顿普利顿了顿，要拉着卫晕墨离开。
谢德突然开口：“安伯斯的医术是副本的最高等级，卫晕墨，你既然有天赋，就好好跟着他学，我倒期待着你能为安伯斯排忧解难。”
卫晕墨猛地抬头看向谢德，眼中神色复杂，似乎映着一层水汽。
顿普利赶紧替他回答：“能得到39先生的夸奖，我学弟可真是喜不胜收了，老师，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卫晕墨张了张口，一声很低，低到不可闻的声音，“……我很抱歉。”
顿普利拉着卫晕墨走的很快，当从医院曲折的拐角处离开，便看不见他们的身影。
谢德微勾起嘴角，同样向安伯斯告别。
那一座被用作囚笼的农仓，此刻已经归于平静，原先初生的阳光，挪至正午，光芒挥洒大地，驱散了所有凉薄的雾气。
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地狱所存在的痕迹被抹除的干干净净，连同009的尸体也不见踪影，唯有伊甸派的人跪在地上高呼着他们看见了天使。
泸西凑到狈尾身旁，“事情都结束了，你帮我把剑给拔出来吧。”
他们坐在教堂的门口，狈尾理都没理他，眺望着远方的边界。
泸西又说：“大人不会有事，他大难不死，必有后福，这个副本的血仆问题都被医生给解决了，你也知道那不是我做的，不如快点把我放了，然后你好回到大人身边，去找他。”
狈尾抿着嘴，依然不理他。
泸西有些恼羞成怒，“都说了这个副本我不是boss！你们怎么就不听？我只是障眼法，我要投诉，你赶紧把我放了，不然我杀了你！”
狈尾微微抬头看他，让泸西刚有些惊喜，她把头转开了。
“Fuck！”
泸西血红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，裸露着尖利的牙齿，带着嗜血的神情。
他打不过谢德，但作为一只吸血鬼，就算被束缚住了大部分力量，对付一个普通人还是可以的。
泸西向狈尾伸出手。
“唔呃！”
胸口的尖刺十字架被人一把握住。
狈尾回头惊喜的站起来，“39先生！”
泸西向后转动着眼球，有些心虚，“您……真没事啊？”
谢德瞥他一眼，手上一使劲，那把已经与泸西的心脏血肉纠缠的十字剑被直接拔出！
“啊啊！”
血肉横飞。
泸西尖叫一声，疼得脸色扭成一团。
狈尾对他挑了挑眉，然后耸肩，颇有些得意的样子，只是又看见跟在谢德身后的魏砚池，她表情又瞬间僵住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谢德淡定的对吸血鬼说道。
泸西大喘了口气，惊魂不定的看着他，赶紧往后退，变成了一只蝙蝠，向着这一片区域的远处飞去。
455瞅了几眼，无边庞大的数据向上离开谢德，去找到了730。
730依然存在于虚无宇宙中的卫星上，宛若神一般永恒的注视地球。
不过最近，它经常沉默。
455犹豫的说：“730，地狱已经解决了，我们可以把副本给收回去了，你开心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730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“天堂。”
“啊？”455有些疑惑不解，它意识到些什么，赶紧说：“730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730开口：“这是我第一次捕捉到天堂的痕迹，我只是想，扼杀所有不可控的因素，将其可控化，我们可以和祂们‘合作’”
455听出730的打算，更加犹豫的劝说：“祂们避世都避了这么久了，会答应我们吗？”
“仙山的神兽们不也避世了很久吗？”
两个系统谈论之间，突然注意到一片洁白无瑕的羽毛，从不知名的地方飘落，向下飘落，在一望无际的天空之中，像一片雪花。
谢德伸出手，接住了这一片羽毛，他有些愣住，感受到羽毛上传来的温暖气息。
这是加百列的羽毛，是一份上天馈赠的礼物。
魏砚池像想到什么，低声说：“最后一颗天使的眼球，我交给师兄他们用来解开镜子副本了。而西迪敲碎的镜子，正是镜子副本的那一面镜子，我祖父应该在我师兄们那里。”
“那看来，一切都该结束了。”谢德看着手中的天使羽毛，轻轻的握住手。
冬天正午的阳光，洒在身上很舒服。
这时他们又听见一声羊叫。
是䍺。
云层在脚下翻涌成一片没有尽头的白海，风静得反常，连一丝云絮都不肯乱飘。
就在那虚浮的云巅之上，立着一头状如白羊的异兽。
它通体素白，毛发光软如落雪，四蹄轻踏在流云之上，竟不沉不陷。
它眉眼温顺，轮廓似羊，偏偏自鼻下到颌间一片平滑，没有唇，没有齿，没有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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