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自衡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,说:“那要是有一天我的脸被划到了,或者也被热水烫着了,不好看了,小树还会喜欢我吗?”
猫小树又赶忙说:“肯定会啊!小树又不是只喜欢你这一点,你怎么样小树都喜欢。”好像这么说没有说服力,他又说:“最喜欢。”
“对啊!我好看的时候你喜欢我,我变丑了你也会喜欢我,所以你不能变得超级无敌聪明,我也会一直喜欢你啊!就像你对我那样,你不会因为我变丑了就不喜欢我,我也不会因为你不能变得更聪明就不喜欢你了,所以我小树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?”秦自衡低下头,轻轻亲了他一口,说:“我小树聪不聪明都最可爱。”
猫小树眨了眨眼,耳朵一下就红了,他一把将空调被拉起来盖过了头顶,躲在里头嘿嘿笑,秦自衡想把薄被拉下来,他还扭动身子不让秦自衡拉,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被子拉下来,只露着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,看着秦自衡。
秦自衡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,然后撑起身子,吻了过去。
猫小树心满意足,秦自衡亲完他,笑着说:“很晚了,小树该睡了。”
猫小树说:“秦自衡抱着小树睡。”说完他抱着方子明送的猫猫侧过了身子,秦自衡没有马上动,他扭过头来,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自衡,又急声催促:“秦自衡,快点抱小树。”
秦自衡挪过去,从猫小树身后抱住他,说:“这样行吗?”
猫小树开心极了:“再用力一点。”
秦自衡用力抱紧他,直到猫小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,秦自衡才又问:“可以了吗?”
猫小树大声说:“可以咯。”
他脑子迟钝,没有什么烦心事,所以入睡很快,秦自衡自然不可能这么抱着他睡,哪怕房里开了空调他还是担心猫小树会热,等猫小树睡得很香了,他才松开手,平躺在床上。
猫小树感觉腰间松了,迷迷糊糊的伸着手想要找他。
秦自衡撑起身来挨过去,头靠在他脖颈边,轻轻拍他后背,说道:“我在呢!乖,睡吧!”
猫小树闻到了他的气味,知道他在就没再动了,沉沉的睡过去。
秦自衡又等了一会,见猫小树没再动,显然是真的睡着了,他这才起身,穿了鞋子打开房门往外头走。
五楼客厅里很黑,只有阳台上露着一点猩红。
方子明靠在阳台的防护栏上,默默的抽着烟。
秦自衡推开玻璃门,走到阳台上。
方子明转过身来,看见秦自衡来了,他没有任何惊讶,只是嗓音有些干哑的说:“来了。”
他很少抽烟,秦自衡也很少抽烟,但生意人总少不了要抽些喝些,秦自衡看向一旁的烟灰缸,里面烟头很多,他眉心轻轻蹙起,说:“少抽些吧。”
方子明望着远方,烟夹在两指间没再动,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问秦自衡:“兽世那个地方好吗?”
秦自衡也靠到防护栏上,说:“对我来说,还好,但是对你来说,你可能无法接受。”
方子明自嘲的笑了一下:“那地方那么落后的吗?”
“小晨去的那个地方,他应该有跟你说过了吧!”秦自衡说。
方子明‘嗯’一声:“他说大周很苦,特别是村里,吃的糙米,没有米饭,野菜窝窝放我们这里狗都不吃的东西,在大周村里他们却要过年过节才能吃得上,那里的人平日连野菜窝窝都没有。”
秦自衡说道:“这么说来那里的百姓过的确实是很苦,可是比起毛毛部落,大周的百姓却要好很多。”
方子明抬起眼眸看向他。
秦自衡继续说:“大周再不济,都能有鞋子穿,有被子盖,有田地种,有菜可吃,但在毛毛部落,我刚去的时候,那些兽人还不会种田,很像原始社会,他们天天都要出去捕猎,有时候运气好,他们就能吃上肉,要是运气不好,他们不仅要空手而归,甚至可能都回不来,你能想象吗,那里的狼能有好几米长,黑熊更是能大得像水牛一样,老虎就更不用说了,林子里真的很危险,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在拿命去找吃的,而部落里的小崽子也是,出生十个,能活到成年的,可能都没有一半。”
为什么没有一半?
因为环境和条件真的太恶劣了。
秦自衡叹了一声:“实话告诉你,其实我刚穿到那里的时候,是有点受不了的,那里的夏天热的时候会很热,冷的时候又会很冷,像我们这里,热了还能吹吹风扇吹吹空调,或者不出去,但是兽人们不出去就得饿死,而且那里还什么都没有,雪季来的时候,零下几十度,就盖一张兽皮,那兽皮可能就像空调被那么厚而已,晚上会冷得翻来覆去都睡不着,那种冷你能想象得到吗?”
方子明怎么能想象得到,他都没挨过冻。
秦自衡说:“所以雪季兽人们几乎都是熬,熬得过去就能继续住在部落里,熬不过去来年开春就得住山上,他们衣服也几乎算是没有,住的更是糟糕,但最糟糕的是没有茅房,想解手得漫山遍野的跑,也没有被子,去采集得顶着大太阳去,得在草丛里仔仔细细的找。”
“去打猎也很辛苦,林子里的蚂蚁总是很多,咬得我受不了,那些杂草比人还要高,我总被割得很痒,虽然我小时候就经常下地干活,是农民出身,在兽世那里也得下地干活,按道理来说,应该都一样,但在兽世那里比较苦,我真的要受不住。”
这些事秦自衡从来都没有说过,因为他知道说了没有用,条件无法改变,他只能咬着牙去适应,而且说了猫小树会担心,他更不愿提。
方子明深深呼一口气,手撑着额头良久都说不出话。
他以前忙的时候,要连抽转,要到处飞,一天只能在车上堪堪睡三小时,可那时候他从未觉得疲惫,此时两条腿却都软了,浑身上下仿佛一丝力气都没有,他顺着护栏往下,一屁股坐在地上,也顾不得地上会不会脏。
他脑子一片纷乱。
秦自衡是村里来的,也是苦过来的,方子明曾问秦自衡,小时候过的那么苦,他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秦自衡告诉他,说,不苦。
他去务农,他天天放学要跑一个公里,回来了还要煮饭,还要去找猪菜割牛草,一个月就能吃那么几次肉,八月烤炉似的天气,他得下地去割稻谷,但他说不苦,他觉得不苦。
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,到底有多落后,才能让他这么一个极度能吃苦的人说‘受不了’呢?
方子明无法想象,他收回视线,盯着手中燃了一半的烟,问道:“上次你曾跟我说,你做了一个梦,你说在那个梦里,你认识的兽人都死了,那……小其和蛇奇是不是也死了?”
秦自衡知道他在愧疚,他该说没有,或者说忘记了,他实话实说在方子明面前再提起这事,无异是掀开他的伤口还往上撒盐,但深交多年,他知道方子明希望听到的是什么,于是最后他还是道:“嗯。”
方子明手抖了一下,喉咙堵得不成样子:“他们是怎么死的?”
秦自衡告诉他:“蛇奇是去采集找吃的时候被野猪拱了,兽世那地方很落后,他的伤口得不到妥善的处理,所以被其他兽人找回来没两天他就走了。”
别墅对面的喷泉一下一下喷出高高的水花,池边的灯光亮如白昼,花坛那边的花儿已入睡,花苞含着,看着好似没了生气,周边安安静静,只余秦自衡低缓的声音。
“他走了之后,小其就被他爷爷奶奶给接走了,我之前应该没告诉过你,蛇奇的父母年岁很大,身体也不太好,他的雄父眼睛也看不见了,他们把小其接走的那一年雪季,小其就走了。”
方子明眼眶一片酸涩,他捂住脸:“他们死的时候多少岁?”
蛇奇是小其三岁那年出的事,他十六成年,十七岁将近十八岁的时候就跟着虎牙一起去了蛇族部落换盐,回来没多久就生了小其,所以他死的时候,其实也不过二十多岁,他甚至都没有猫小树活的久。
小其不到四岁,他没能活到成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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