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汀是第二次帮她。
甚至这第二次直接给自己和原本该是她的Omega制造独处的机会。
似乎看到了虞清眼神裏的错愕,沈汀也没等虞清跟自己说什么,就对她微微颔首,拎着林穗出了西客厅的门。
如果温柔也能有力量,虞清觉得沈汀一定是最无敌的Alpha。
“咔哒。”
门被人从外面带上了,房间彻底安静下来。
虞清看了看位于自己面前的门,轻轻的呼吸一口,接着抬手敲门,跟房间裏的人说:“念念,是我。”
话音落下,对面一片安静。
虞清心蓦地被人攥了一下,无言是最明显的漠视。
她攥了攥手,接着又说:“沈小姐和林小姐刚刚都已经走了,只有我在,可以给我开一下门吗?”
明明都已经把外面的情况说明白了,可一墙之隔的房间依旧安静。
灯光从虞清的背后铺上一层温馨,可她的手却垂在了身旁。
原来过去她能对江念渝如此笃定,是真的因为她是特殊的。
她敲不开她的门。
她不会给她开门了。
连续几下敲门声后,房间外突然安静了。
江念渝仰头靠在沙发上,冷眼盯着门口,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哂笑。
就这样就放弃了吗?
这个人对自己的紧张也不过如……
“砰!”
Alpha的力气有时候就是这样蛮不讲理,江念渝的哂笑被巨大的动响截断。
客厅投映的光沿着那窄窄的门框落进来,在江念渝的眼前描绘出一道人影。
她太熟悉这道身影。
好像这些年她午夜梦回被惊醒的幻梦。
而这一次她的幻梦真实的动了起来。
她步伐紧张,一步步跑向了她。
“念念!”虞清进门就看到江念渝瘫坐在地上,心一下揪了起来。
要不是刚刚情况紧急,她真的害怕江念渝出什么事情,她也不会这样暴力破门。
那瘦削的人影焦急的落在江念渝肩头,她看到虞清蹲在了自己身边。
只是就在这个人要扶自己起来的时候,江念渝兀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,神态冷冷:“别叫我念念,你有新念念了。”
拒绝来的太突然,比刀子还要锋利。
虞清感觉心口无法回避的被划了一道,可她罪有应得,活该受人冷眼。
指尖掐进掌心裏,虞清静了半晌,才勉强开口:“可这不代表我就不要旧念念了啊。”
“我之前也有恋恋,但后来我们也有恋恋了,不是吗?”
虞清尝试着跟江念渝解释,她声音说的轻慢,也能送进江念渝被发热期搅得混乱的大脑。
没有被否认,也没有被反驳。
虞清看到江念渝的眼睫慢慢垂了下去,薄薄的冷汗贴着她的额头,叫她看上去好像被人抛弃了一样。
想到这裏,虞清心裏有事一阵不是滋味。
她小心翼翼的去够江念渝的衣角,像过去的她一样,跟她产生连接:“对不起,我不该放弃你的。”
少女的声音轻轻的,好像附着在人心上的那层柔软的薄膜。
江念渝感觉得更真实一些,好像有无数绿荫从她头顶伸出,她感觉自己靠着的不是沙发,是一颗古老的苍劲的大树。
听着虞清说这些,江念渝始终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虞清,眼神有些动摇,只是依旧冷冷的,不想理会虞清。
没道理,两年的时间被一句抱歉揭过去。
她魂牵梦萦,冷汗惊醒的时候,这个人喊着另一个念念的名字,怕是酣睡正香。
江念渝还是生气虞清对她的放弃,半晌她撑起自己的手臂,想自己走回卧室:“你走吧,我会自己注射抑制剂的。也麻烦告诉小穗,我没事了。”
这话说的好绝情,接着就抽走了被虞清偷着抓在手裏的衣角。
虞清的掌心一下就空了,好像被江念渝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她僵住。
她惊痛。
可紧接着,那道摇摇晃晃散落着山茶花瓣的身影刚撑起来,接着就软了下来。
山茶花缠着树林茂密的灌木枝丫,比倔强的主人坦诚。
“念念!”
眼看着江念渝要摔倒,站起来是肯定来不及了,虞清飞扑过去,拿自己做肉垫,将站不稳的她垫在了身上,扣住了她的腰。
一切发生的太快,江念渝来不及抗拒。
扑簌簌的鼻息从这人冷清的脸上落下,给她们四目相对的眼睛,蒙上一层晦涩。
差一点要吻上。
太熟悉裏,连味道刚一触碰,就交融在了一起。
发热期的Omega体温高的吓人,可虞清不敢放开扣在江念渝腰上的她。
她忽然警觉江念渝怎么这么瘦了,掌心抵过去,甚至都能摸到她的骨头。
这将近三年的时间,好像从江念渝身体裏抽离的血肉。
虞清越是触碰她,就越是心疼,言语都有点不知所措:“我,你摔了疼——”
江念渝觉得虞清不该说话的,她的紧张,她的心疼,都印在她的眼睛裏。
一段语无伦次的话语,托着无数热气,扑簌簌的就朝江念渝的脸上落下。
好干净。
甚至比当初江念渝嗅到的干净纯粹数十倍。
好像冬日高纬度的清晨。
江念渝骤然手指收紧,注射了抑制剂的Alpha不会受到发热期Omega的影响,所以她干脆拉着虞清的领口,叫她“主动”俯下身来,吻上自己的嘴唇。
江念渝的冷漠与克制只多坚持了一秒,就在虞清的气味翻涌起来的瞬间,土崩瓦解。
她终于又重新闻到了这个味道。
怎么能就这样放过。
虞清迅速坠落的视线陡然放大,眼睛裏仅剩的只有江念渝低垂下的眼睫。
它浓郁,漆黑,交缠着数不清的冷淡,一簇一簇刷过虞清的心口。
嘴巴被突然撬开,其实是有些别扭的。
可虞清又能怎么办,她除了不挣扎,甘心被江念渝索取,还能做什么?
分不清是对这人的愧疚,还是对她本能的向往。
虞清没有抵抗,就已经投降。
山茶花滚进虞清的喉咙,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热。
这吻来的好凶,碾过虞清的牙齿舌尖,好像要将虞清拆吃进腹。
虞清连呼吸都来不及置换,屏住的呼吸惹得她肩膀发抖。
明明她提前注射了抑制剂,整个人却像是被丢进了堆满山茶花的山海裏。
面对江念渝,她永远是最溃不成军的人。
江念渝的舌尖一寸一寸舔过她的口腔,深深的品尝着这人的味道。
那原本无处放置的手臂竟慢慢撑在了她两侧,让她能更方便同她接吻。
江念渝不知道为什么,竟然那也喜欢这样的谄媚。
高层能看到的远端裏的星星,却听不到地面的声音。
虞清觉得这房间裏好安静,最后只剩下她跟江念渝的喘息,唇间的厮磨微不可闻。
过了好一阵,虞清感觉江念渝的动作没有刚刚那样凶,稍稍同她分开了点距离:“有没有好受一点?”
江念渝眼睛有些涣散,只是依旧是冷着脸,居高临下的看着虞清:“虞清,你觉得一个Omega能靠接吻缓解发热期的症状吗?”
江念渝现在对自己的称呼,虞清听着刺耳。
她没理,对这句话也哑然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更好的安抚你。我也知道,只是接吻的话,是有点……太简单。”
“你的抑制剂在哪裏?我这就去给你——”
这么说着,虞清就主动起身,要给江念渝去拿最直接能消除发热期的东西。
可她没能起动。
江念渝不知道什么时候扯住了虞清的手,就这样拿着它,往她自己的脖颈后探去:“撕掉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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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江:生气又不影响do(嘴硬)(很快就嘴不硬了)(啊?你问哪张)(诶嘿,顶飞刀跑)
下午有二更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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