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渝喊自己什么……
虞清。
她不是阿清了。
她再也不是她的阿清了。
虞清感觉一阵窒息,手指擦过江念渝的大衣。
她勾不住她的衣摆,门被甩着关上打得房间和她的骨骼都颤动。
刺眼的车灯打进虞清的家,只留给虞清一道面无表情的侧影。
大抵是在暗处一直守着江念渝的保镖。
她追不上她了……
“念唔……”虞清还是不甘心的想要追出去,可步子刚卖出去,她就一下跪在地上。
谁知道是不是工具人完成了她的任务。
酸楚随着虞清身后铺天盖地的树生长出来,冬日的树荫冷得人站不住。
太干净的味道不会存在在世界很久,虞清感觉到身上一阵冷一阵热。
她的易感期突如其来,要将她埋在这场冬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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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有二更orz
第70章
【走吧。】
【就算过去不是,现在你也已经是她的仇人了。】
【你践踏了江念渝,只能躲着了。】
窗外刮过来的冷风,好像在虞清的脑袋裏写下的文字。
祂居高临下,带一种局势已定的审视,借月亮的眼睛,注视着房间裏跪倒在地上的孩子。
流泪是最好的养分,滋养着从脖颈生长出来的那片森林愈发浓郁。
而虞清不堪重负。
她又不是什么神仙主角,一颗心肉体凡胎,被滚在这没有雪的夜晚,冷的快要死掉。
可身体裏的信息素不放过她,沸腾的折腾着她的血肉,要她遵循自己Alpha的天性。
“唔……”
虞清死死的攥着掌心,不叫自己失控,却还是忍不住在喉咙哼出声音。
过去,虞清只听说过情绪会影响Alpha的易感期。
却从没想到,这样突然降临的易感期会如此难受。
腺体好痛,滚烫的热意扑簌簌的灼在虞清脖颈。
她难以抵御,手脚都软了,红意如烟霞,没过她的眼尾鼻尖,吞没她了的喉咙。
冰凉的泪水滚在她滚烫的肌肤上,好像随意也会雾化蒸腾,离她而去。
可是虞清。
这究竟是你在因为易感期而控制不住流下疼痛的泪水。
还是因为那道对你充满失望,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——:“她好像在找什么人。”
——:“这年这样被她突然抄底的企业不止一家。”
——:“能让一个人这样找的,不是爱人就是仇人吧。”
……
“这些年我的脑袋裏一直有个声音,祂要我忘了你,我真的会害怕我会忘记你……”
虞清脑袋裏闪过许多人的声音,最后定格在江念渝刚刚对她说的话上。
昏黄的的灯影笼罩在她的头顶,细碎的在她的眼睫淋上一层漂亮的光点,盖住了她有些低垂的眼睫。
该怎么理解江念渝看向自己的眼神。
冬日裏的房子烘着暖气,总是让人觉得放松,虞清却看到这人眼底下的淤青透着疲惫。
她在对自己说着她的心有余悸,她本来应该在今天躺在自己怀裏,像过起的那些日子一样,睡一个好觉。
她有多久没有睡好过了。
这细小的一个问题,不仔细看都不会被人发现。
可它却好像一下就撬动了虞清的心口,叫她的肩膀开始颤抖。
泪水跟痛苦一样,苍白的从虞清眼眶流出,却无法缓解任何情绪。
“念念。”
虞清轻颤着,小声的依恋的念着那个名字。
她的喉咙对主人再次念起这个称呼充满了陌生感,发音都在因为痛苦而变形。
这不是这些年她一次次一遍遍喊的名字。
这是她刻意遗忘,却总是想办法,给自己借口,怀念她的名字。
可谁能分辨的出来呢?
小猫也不懂,只是闪着一双眼睛,回应了虞清。
“喵~”
房间裏竖起一只细长轻慢的影子,小猫摇着她的尾巴高高竖起,小心翼翼,又格外认真的,跟蜷缩在地上的虞清碰了碰鼻子。
小猫的鼻子湿漉漉的,比它靠在虞清面前的体温低好多度。
就好像她们刚刚在巷口的吻。
久别重逢,巷口接吻。
凌冽的冬日似乎也有了些温度。
但又转瞬即逝。
就因为她自己。
明明她不是安于会被江念渝抛弃的未来,才选择了离开她。
可为什么到现在她才感觉到,自己是真的被江念渝抛弃了。
不为着别的事情。
就因为她为了不让这件事发生,反而促进了这件事的发生。
【你不真诚,所以也活该别人离开你。】
【识趣点就赶紧走吧,不然也是碍眼。】
脑袋裏的文字带着笑意,每个字都充满嗤笑与轻蔑。
其实也没什么可值得开心的。
就是祂的剧本终于可以继续进行下……
“我不走。”
寂静中,少女颤抖的呼吸连成一句坚定的回答。
她像是一座塌下去的死山,几经挣扎,还是拼命的想要长回枝繁叶茂的模样。
被骗了啊。
还被骗了那么久。
虞清的额头抵着地板,嗤笑划过她的喉咙,连肩头都随着颤抖发笑。
这么着急干什么,不还是把你的目的暴露了吗?
祂给了自己恐惧,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泼来冷水,不就是想让自己离开江念渝吗?
她已经听了祂一次。
换来的是江念渝失望离开的背影。
她该怎么听祂第二次?
为什么江念渝能做到,她却反而被祂骗了……
如果当初她也能坚定地相信江念渝一次。
如果……
“啪嗒。”
“啪嗒。”
泪水砸在地上,给干燥的地板滋润上一层晶莹。
虞清的心脏扼过一阵阵难捱的疼痛,忽紧忽松,不至于让她死掉,但也不会会让她好受,不断涤换着她喉咙裏的呼吸。
屋子裏有山茶花的味道。
虞清深深嗅着,蜷缩的身体更甚,似乎要将刚刚被江念渝捧过的自己抱在怀裏。
“念念。”
发不出声音,虞清的唇瓣上下碰在一起,模拟出江念渝的名字。
哀求一样,苍白无力的在说:“别离开我。”
没有注射抑制剂,反而嗅到了别的Omega的味道,虞清的易感期愈发凶猛起来。
她跪在地上,手臂撑着地,庞大的身躯让小猫反应过来自己的主人也是一只凶兽,还在不停的散发着恐怖的气味。
连小猫也不在虞清身边待着。
没有人吻她,她颤抖的抬起手臂,幻想着跟江念渝在一起的样子。
幻想怀裏的山茶花是江念渝给她的回应。
唇瓣轻启。
含住了那两根骨骼分明的手指。
.
“叮咚。”
“!”
酒店的电梯铃声很轻柔的响起,载着客人前往顶楼,速度平稳。
可就是这样,江念渝刚走进电梯,却还是觉得哪裏不对。
明明她的脸很冷,眼尾却已然有些红了。
窄窄的镜子裏倒映着她独自一人的画面,可她却感觉有人站在她的背后。
热气顺着她的耳廓描摹落下,叫她腿在发软。
“小鱼你……”
“砰!”
正要从套房裏出来的林穗,撞上了回来的江念渝。
她还诧异江念渝怎么这么快救回来了,结果这人理都不理自己一下,砰的一声就将自己房间的门关上了。
山茶花的味道锁在抑制贴裏,渗出的水渍阴湿了冬日厚重的布料。
刚刚走进客厅,江念渝就控制不住自己,脱力的倒在了沙发边上。
差一步。
膝盖磕在地板上,幸好有地毯做缓冲,没将江念渝磕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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