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家略通人性(79)

　　校门口的墙壁上雕刻着‘青叶城西’这几个字，玩家走进校门，沿着小地图上的路线来到了离校门最近的体育馆。

　　体育馆的门是打开的，能清楚的看见里面活动的人影，玩家盯着门思考了几秒，然后站在台阶上扫了眼里面NPC的面板。

　　哦哦哦好多SR和SSR！

　　玩家满意点头，然后伸手将体育馆的门合拢过来。

　　“Surprise！”

　　下一秒，玩家熟练地推开门，“我来踢馆啦！”

　　场中穿着青白色运动服的NPC们惊了一跳。

　　“什么声音什么动静！”

　　“怎么回事，京谷回来找茬了？”

　　“好像不是京谷……话说这推门音是怎么回事，我们的门不是一直开着的吗？”

　　“——是那个人！啊啊啊啊啊！！那个人哎那个人哎！！”

　　“什么那个人？？你说清楚点啊！”

　　“仔细一看真的是本人哎！我能不能去要签名啊……”

　　仿佛是有人往平静的水面上砸了块大石头，原本井然有序的球场忽然嘈杂了起来。

　　认出体育馆门口这个人身份的不止那两个替补。

　　青叶城西的王牌岩泉一也看向门口，皱着眉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人：“喂及川，这个人不就是你之前研究的那个……？”

　　“……没错，”

　　队长及川彻看向门口，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，“就是那个‘万年难遇的奇迹’……没想到居然会在宫城看见本人。”

　　黑发少年没有理会球场中复杂的议论声，他径直走到排球框边，从里面抓出了一颗蓝白条纹的排球。

　　及川彻拧眉：“他要干什么？”

　　“不知道，”岩泉一同样表情严肃，他的直觉隐隐预警，下意识地沉下身体，“……反正不会是来借球的。”

　　玩家颠了颠球，打开系统确认了一下时间。

　　虽然玩家一下车就开始跑图、刷本，但时间还是流逝得飞快，现在已经接近一点了，而玩家还有很多副本没有刷。

　　时间很紧迫，踢馆的流程当然也要适度优化。

　　玩家扫视了一圈人群。

　　既然在乌野的时候，NPC们见识过玩家的发球就会自动开启练习赛模式，那么……

　　玩家锁定了NPC中属性最高的那个，举球做出瞄准的姿势，然后将球高高抛起，踏着节奏往前跑了三步，再往前迈步蹬地，身体在空中崩成一张满弓，在力量拉到极致的时候猛然松开——

　　“铮！”

　　空中仿佛回荡无形的弦鸣声，紧接着是极其短暂的破空声，随即便是一道仿佛砸穿耳膜的撞地声。

　　“咚！！”

　　球擦过耳边掀起了发丝，然后球锤地的声音和脸侧传来的刺痛一起传入大脑，心脏才恢复跳动。

　　……好厉害的发球。

　　岩泉一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黑发少年，思维缓了一拍才重新开始运转，就像是……

　　“……就像是牛岛的扣球一样……！”

　　“小行星撞地球啊……”

　　“没想到除了队长，还有发球这么厉害的人！”

　　“毕竟是‘瑰宝’嘛。”

　　场内议论纷纷。

　　但黑发少年似乎完全不关心周围嘈杂的讨论，他只是平静地举起下一个球，微抬着下巴看向他们。

　　明明这一句应该是询问的语气，黑发少年理直气壮得仿佛是在宣判：“比赛。”

　　“……哈，”

　　同样近距离感知到那一球威力的及川彻压下眉，拧出一个略带狰狞、没有什么笑意的笑容，“所以，这是挑衅吗？”

　　“这不是很明显吗，对方都直接说是来踢馆了，”岩泉一伸手摸了下侧脸，然后看向及川彻，“反而是你，为什么一副很生气的样子……暴君不就是这种脾气吗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。”

　　“我知道！我知道但是！”

　　听到这句话，及川彻终于忍不住抓狂，“但是！亲眼目睹的时候果然还是觉得太嚣张了好生气啊！！”

　　岩泉一：“……你这绝对是迁怒吧，因为幻视某个人。”

　　及川彻用力一指：“难道你不觉得很像吗！这种目中无人、嚣张得要死的天才的态度！！”

　　“……我当然也觉得很像。”

　　岩泉一侧身，定定地注视了黑发少年几眼，然后他收回视线，拎着及川彻的衣领朝球场走去。

　　“所以，”

　　到了目的地，他放开手中的衣领，和及川彻一起透过球网看向对面，“你可给我拿出百分百的实力，别让尊·贵的暴·君·殿·下，”

　　说到最后几个字，他双手合在一起捏响了拳头，身后仿佛燃起了黑漆漆的火焰，“败·兴·而·归·啊。”

　　黑发少年站在球网对面，毫不在意地扫过他们。

　　--

　　优化流程后，好像NPC的剧情也发生了一点变化？

　　玩家歪着头看了眼周围NPC们脸上的表情，然后不关心地移开视线。

　　剧情发生什么变化都不重要！重要的是，这样果然很有用！玩家又提升了踢馆的效率！

　　棒耶！

　　玩家满意地扫了一眼周围，在玩家发出第一颗球之后，NPC就很懂事地清空了一块球场出来，此时其他的十一个NPC已经乖巧地站在了球场上等待玩家。

　　这个游戏里所有的NPC都这么懂事就好了。

　　玩家打开系统给客服发了一封建议信，然后关掉系统踏上球场，往底线走去。

　　球场上，无论先前是愤怒、新奇、还是激动，此时所有人的表情都不约而同的凝重了起来。

　　他们注视着底线外的黑发少年，对方没有任何言语，但他们的心脏却随着对方的动作而被高高的吊了起来。

　　“准备……！要判断清楚对方击球的时机！”

　　“放轻松放轻松~！及川的球我们都接过那么多次了，就算暴君的发球更强，只要多接几次也能适应的！”

　　“……我说、这里应该说‘及川大人的球都接过那么多次了混蛋暴君的也不在话下’才对吧？！”

　　面对着队长怒气冲冲地发言，青城的队友们移开了视线。

　　及川彻：“？”

　　及川彻：“等等！为什么沉默啊你们！”

　　“好了好了，开玩笑到此为止。”

　　场边的哨声尖锐的响起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一瞬间重新回到了球场上。

　　“……大家准备好，这下要来真的了。”

　　球网的另一边，黑发少年将球高高的抛向空中，然后开始向前跑动。

　　整个体育馆一片寂静，只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、耳朵听见的，对手一步一步踏在地板上的坚实的震动声。

　　青城的队员们提起了心脏。

　　他会瞄准谁？

　　他会把球扣向哪里？

　　要怎么才能——

　　“咚！！”

　　直到场边溢出几声惊呼，球场上的青城队员们才反应过来，僵硬地扭头，看向了球的落点。

　　根本无需特意寻找，无论是谁只要低头，就能轻松地看见地板上那道深深的撞击痕迹。

　　“……诶。”

　　“这是高中生能发出来的球吗……？”

　　“高中生的肌肉量能做到这种程度吗！？”

　　“牛岛，但发球版！”

　　记分牌旁边的替补球员捂着心脏将分数翻过一页，黑发少年回到底线，再一次举起了球。

　　及川彻压着眉，整个表情都沉了下去。

　　“……开什么玩笑，”他咬着牙，“下一球，绝对接住给你看！”

　　国见英：“……我觉得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，会死的。”

　　及川彻立刻扭头：“你都接过那么多次我的发球了居然还说这种没出息的话！等会儿罚你再接十个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