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时没再恐惧,反而是死死捏着祝父钻入书中,倒是祝父在进入那书中的瞬间,浑身上下便立即被铁链贯穿固定。
剧烈的痛苦简直要让他承受不住,但很快祝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——这里疼痛是真的,但人却暂时不会死,只有说还完了罪恶,才会被允许彻底死去。
至于祝时,这会正被吊在他身旁,和他一样,受着刑。
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祝父,眼眸中除了疼痛就是一种难以描述的仇恨,贪恋等等情绪混合在一起。
祝父被这复杂的眼神看得浑身发麻,而与此同时,他们均是被同时灌下去一碗药水。
一开始,还不知道这是何物,但等到浑身软得像是豆腐,体内滋生出无限的疲惫时,二人这才反应过来,这竟然是祝应之前喝过的药物。
原先他们以为这药物不过就是控制住身体,好让祝应不能继续反抗,但眼下,只有亲自体会到了,才知道这药物到底是有多崩溃。
——无法掌握身体,浑身都在发软,烫得像是有一把火将浑身的精力全部烧干,除却这之外,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,似乎以往自然的呼吸如今也需要费尽全力,若不努力,时刻都感觉自己会被憋死。
舌头无意识地往后坠落,死死堵住喉咙,产生一种窒息一般的感觉。
但是他们无人可以帮忙,只能任由身体这般。
且因为他们在此处不会死去,所以这是在纯粹地感受着这种仿若小刀割肉一样的痛楚。
窒息感充斥着每个毛孔,他们想尖叫,却被堵得严严实实,脑内空白,死亡时刻漂浮在空中,却又不肯降临。
等到突然停止时,二人均是伏在地上,冷汗淋漓,喘得仿若要死了一样。
二人心中生出一抹难以描述的感悟,而后又继续被折磨着。
祝时的嫉妒之火像是蚂蚁啃食心脏一样又痒又疼,而祝父则就花样多了,各种各样的死法都有,绝望地哀嚎响彻在这无尽空间,等到折磨了一轮又一轮后,两人两眼迷茫,充斥着痛苦,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处。
审判之书还在继续攻击,但大部分有罪之人均是被此书快速拧断脖子,而非锁在书内接受折磨。
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接近,池大长老只觉得身下的马匹速度更快了几分。
为了能活命,他甚至又贴了几个加速符,试图在事情不曾变得更糟糕前离开这里。
身后一片狼藉,但此刻,池大长老顾不得那些,只顾着冲刺,逃命。
而与此同时,他却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要迅速碎裂。
——一种陌生的,但时刻尖叫着内部危险的保护墙正在坍塌。
池大长老来不及多想,只能跟随着内心的本能,离这里越远越好。
等他回头去看时,发现那审判之书被他甩在身后,看样子是逃走了。
刚松了口气,感官深处的裂隙“咔嚓”一声碎裂开来。
第170章 熟悉
不等他细细感知,几乎瞬间,一股缺失的记忆迅速涌入他的大脑。
——对了,这是那日他负责用术法逼迫邱老回忆当初在风仙县发生的一切,.....那日,他记得是出现了真仙,用了形真意法......
几乎是在想清楚这几个字的瞬间,池大长老浑身冷汗直冒。
不,等等,他不能想起来!
该死的!
这会颤抖着手,忙打算将这段记忆再次重封,手刚要动作,却察觉到不妙。
这次的竟然直接是从最后一个字开始的,他压根就没有机会!
池大长老瞪大眼睛,最后听到的便是那招式的最后一个字。
他只保持了那捏诀的姿势,而后整个人就被漫天的花瓣雨割开身躯,血液喷涌,而后很快尸体化作一层肉沫。
这庆山寺可谓是一片腥风血雨。
寻宁眼神不错,也看到了那池大长老死的那一幕,不免心头震撼。
那到底是何手段,那人的实力他清楚,很强大,随意一张符咒就能控制得她动不了,为何眼下却轻飘飘地死了?且这死亡方式堪称诡异。
祝应也被这手段震撼在原地。
她完全没想到,那个强大道士会被这样神秘的手段所绞杀。
要知道当时这道士为她带来的麻烦不可谓不少,尤其是当初她有次快要成功逃脱祝家,但都没能躲过这道士的追捕搜查,这般强大的对手的确会让她心生警惕,先前看着这道士匆忙逃走时,虽说觉得放他回去不好,但说实话,有效的手段暂且没有,只能叹息一声放他离去。
结果谁能想到,不等她多想,仙人早就率先动手。
那个诡秘莫测的道士,这会眼看着是死透了。
眼看最为重要的几人都被击杀,二人微微侧身去看此刻依旧面露微笑的仙人,这会谁都不愿意随意开口。
等到看到被清理得差不多时,仙人手一挥,在原地开了一条传送光门。
祝应虽说好奇,但不至于在这里询问,于是便先走了进去,而寻宁则是表示自己还需要留下来给师姐传递消息,这会暂时不能跟随着回去了。
等到祝应走进那传送光门时,注意到仙人不曾跟进来。
她慢慢前进,仔细感受着这金门的不同来。
——摸起来是热的,肉眼可见是一条条细线组合而成的金色通道。
这通道路很短,她没走多久便发觉到了终点。
等到走到尽头,从光门出来后,就看到尽头突然开阔起来。
祝应微微捂住被光线刺激到的双眼,而后有些惊诧地看着眼前一幕。
现在是十一月了,雪都下了,按道理不会出现眼前这一片绿意盎然的生机。
但事实是,眼前一片片农田似乎在告诉她并非如此。
这些农田上还有不少村人正在劳作,虽说弯腰辛苦劳作,但看上去各个脸带笑容,不像是被逼的,更像是发自内心地去做。
等看清楚那农田内都种植了什么东西后,祝应顿时愕然。
——等等,为何如今还能种植不符合节令的农作物?
要知道那棉花,大豆,这些东西绝非是如今能种植的东西。
她往前走了几步,这会后知后觉感觉到有些热。
再细细打量,察觉这些农人都穿着轻薄的衣物,——这里的气温和外面的不一样。
很快,祝应得出以下结论。
她站在出口处,观察了良久,倒是有人过来迎接她。
不是别人,正是里正娘子。
祝应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,而后缓缓开口:“...王娘子....”
里正娘子也站在原地,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。
——很像祝小娘子,但她知道祝小娘子还在那庆山寺内,而非会在此地。
犹豫片刻,要不要开口,却看对方试探着叫出她名字。
里正娘子突然楞在原地,身体剧烈颤抖,而后这才缓缓抬头,回应她。
“...祝小娘子?真的是您?”
祝应点头,原先王娘子是她母亲一手培养起来的账房娘子,天资颇为聪慧,负责协助她母亲管理旗下农田,铺子,后来在母亲死后,王娘子念及母亲,素日对她多有帮扶,且中间许多事,王娘子帮了她不少,直到后续她被祝父威胁着离开。
一晃已有十六年,十六年,她本以为要再见不到熟悉的人或事,谁能想到,王娘子竟然还好好地站在眼前。
主仆相聚,里正娘子不由落泪。
“祝小娘子,金娘子她们等人也在此处,我这就让人捎个话,她们一会就过来。”
提及到新的名字时,祝应不免愣在原地。
这会不由开口追问:“金娘子也在?”
金娘子也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亲近人手,懂武,又精通管理,当初祝府管理没少靠着金娘子。
倒是没想到如今还能继续见面。
祝应原先被救出来时,还感觉人在飘,这会却觉得踏踏实实踩在了实地上,这些熟悉的人,便是她的锚点。
里正娘子连连点头。
“自然,等到晚上您就能看到她们了,不过既然您先来了,我便带您在这里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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