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?”梅峋惊奇道,“般般,在做什么?”
李霁说:“阴暗爬行。”
“……”梅峋走到床前,将阴暗爬行的人抱了起来,轻轻掂了两下,笑着说,“好些了吗?”
“嗯……”李霁点头,“就是凉。”
“今早给你换了次药,今晚睡前再换一次便好了。”梅峋将李霁放在床上,拍拍他的大腿,“这会儿该饿了吧?洗漱洗漱便传膳吧。”
李霁点头,说:“饿!”
“小点声,嗓子不疼了?”梅峋捏捏李霁的大腿肉,吩咐人进来伺候洗漱。
“你伺候我。”李霁吩咐。
梅峋遵旨,熟练地替李霁擦干净脸,涂牙粉漱了口,梳头挽了个小髻,说:“今天穿哪身?”
“我不要穿衣裳!”李霁说,“我要裸|奔!”
外面传来笑声,立马又没了,梅峋微微蹙眉,作势要打李霁的嘴,李霁屁股一扭从他手臂下逃脱,被拦腰抱回来。
“哎哎哎别打别打!”李霁慌忙捂住本就命途多舛的腚,莽撞地往梅峋腰上撞,他听见梅峋叹了口气,紧接着就被抱了起来。
梅峋将李霁押在榻上,命人就在炕桌上布膳。
李霁跪坐着,伸了个懒腰,腹肌好酸好疼。他打了个哈欠,感觉自己的阳气都被梅姓妖精吸干了。
早膳做得清淡爽口,但荤素都不能少,李霁呼噜呼噜一碗茉莉羹,再呼噜一碗鱼汤,就着鸡丁和藕丁吃了俩软甜大馒头,把一盅百合虾茸吃干抹净,一抹嘴,说:“饱!”
梅峋颇为欣慰,说:“再吃两块排骨。”
李霁倾身咬住梅峋投喂的排骨,肉炖得软烂,一抿就脱了骨。他看着梅峋慢条斯理的吃饭,突然撇撇嘴,不屑地说:“衣冠禽|兽!”
昨天活像饿死鬼投胎!
梅峋对他的谴责控诉置若罔闻,继续优雅进食。李霁便下了榻,爬到梅峋身后,用铁头功撞击他的背。
梅峋笑了笑,偏头问他:“这么精神?身上不乏了。”
两人对视,李霁觉得如果他说“是”,梅峋可能立刻就会再度化身饿狼将他拆吞入腹,于是只能忍耐冤屈,浑身乏力地往后面仰倒,身体力行地表演“乏”字。
梅峋失笑,继续用膳。
李霁翘起二郎腿,眼神落在梅峋的背上,那上头有他留下的抓痕和咬痕。他嘴角翘起来,突然起身趴在梅峋肩背上,和他咬耳朵。
“哥哥。”
梅峋挑眉,偏头看他,“嗯?”
“你好厉害呀。”李霁笑眯眯地说,“这么厉害,以前真是憋坏你了吧?”
梅峋沉默一瞬,眼神在他嘴上蜇了一下,说:“你就这张嘴厉害。”
真要上了榻,没一会儿就要唧唧歪歪地耍来求饶了。
李霁不理会梅峋的嘲讽,笑着说:“是啊,它厉害呢。”
梅峋想到什么,偏过头去,低声说:“不害臊。”
“你啊,衣服一穿就变君子了,脸皮都薄了,也是神奇。”李霁就坦诚些,“但你很快就要做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了,我和你耍流|氓,没人能骂我不要脸。”
梅峋失笑,眼睛亮亮地看向他,“那你何时娶我啊?”
“很快。”李霁拿指尖在他鼻尖点了一下,温声说,“很快了。”
第138章 大婚
李霁在月末大朝会上颁布了立后圣旨。
纵然他们已经互相软磨硬泡了一段日子,众人也愈发清楚笃定李霁心如磐石,绝难更改,但真到了这个时候,大多臣工仍然犹如听见晴天霹雳。白玉石砖上顿时一阵“砰砰”,晕了几个人,两侧的禁军抬着早已准备好的架子上前,将晕厥的人抬走。
李霁面无表情地看着阶下的骚动,该说的他从前已经说了,一件事没有反复说几次的道理,今日他便是要做一回霸道独断的暴君。
姚竹影读完圣旨后又颁布第二道诏令。
帝后大喜,普天同庆。在朝,中枢地方破例增加一次拔擢考核,调整俸禄薪贴,在野,朝廷将酌量减免部分地方州县一年或两年赋税,酌情降低各商来往税额。
比起谁做皇后,老百姓更关心自家今年的收成和营生,不行暴政挤压他们的生存环境,并予以宽仁政策善行安抚,他们就没有因为君主娶了一位男皇后造反的道理。只要民间不大乱,朝堂就好说。
李霁无意和这群满口大道理的人计较,御史劝谏史官记录那是他们的职权所在,他不发难,但也不怕朝堂上有人偏要和他作对,官嘛,你不做,自来有人抢着做。
待宣读完诏书,李霁便叮嘱礼部正式操办婚事,命钦天监和灵台卜算吉日,其余有司衙门各任其职,共同办事。
散朝后,李霁绕出屏风,瞬间腰杆一塌,“好累……”
浮菱上前搀扶,小声说:“注意仪态!被梅相知道又要说您。”
“他现在没资格说我,都是他害的!”李霁很有底气。
浮菱没敢说明明您自己也很乐在其中,怕李霁恼羞成怒。
他不敢说,梅峋敢啊。
李霁回去换了身便装,凑到书房去搅扰梅峋批奏疏,靠在人家身上嘟嘟囔囔地说这里疼那里疼,意思就一个——你要是有良心,就立刻补偿我。
昨夜闹得晚了,梅峋睡前、醒来后都将李霁身上仔细检查了一次,确认没有伤口才安心。闻言他不上当,说:“我为何要负责?”
“你把我弄成这样的!你看我身上!”李霁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红痕,“我今天上朝都不敢抬手。”
梅峋俯身,在李霁的手腕上吹了吹,李霁怕痒,将手背到身后。他笑了笑,说:“你先掐我,我才绑你的。”
李霁吹胡子瞪眼,说:“你先弄我,我才掐你的。”
“不是你要求我弄你的吗?”梅峋撑着脸,好整以暇地瞧着兴师问罪的小狐狸,“我劳心劳力伺候你,你还要同我翻脸问我的罪,会不会太过河拆桥了?”
李霁嘿嘿一笑,抱住梅峋的肩膀晃来晃去,趁机在他脸上香了一口,说:“你饿不饿,要不要用茶点?”
梅峋失笑,“这是终于知道体谅我辛苦,要犒劳我了?”
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,李霁也不知羞耻地说:“啊,我可是很疼媳妇儿的!”
“我这会儿不用茶点。你若是真心要犒劳我,就换一换。”梅峋说。
李霁说:“换什么?”
梅峋看着他,微微往后仰身,露出大腿的位置。
李霁见状笑了笑,迈腿跨|坐上去,抱着梅峋往他肩膀上一趴,说:“行吧,我给你当人形抱枕。”
梅峋一只手揽住李霁的腰,蹭了蹭李霁温热柔软的耳朵和脸颊,继续处理公务。怀里这个人的分量并不让他感觉疲惫,反而踏实。
期间司礼监的人过来送取文书,实在不敢往书桌后头看,陛下自来放纵肆意,但从前谁敢想梅相竟然也有如此放浪形骸的时候!
昨晚闹到半夜,今早天不亮又起来,李霁稍觉疲惫,如今在梅峋怀里一坐,没一会儿就犯困,他挠了挠脸,很快就安然入睡。
这盹儿不知打了多久,李霁是被亲醒的,那熟悉的舌|头游刃有余地在他唇间痴缠搅|弄,仿佛品尝一块柔软多汁的蜜糖。
李霁下意识地热情地回应,鼻间发出闷闷的声音。他虚着眼睛,对上梅峋专注温柔的眼神,仿如骤然踩入深海,浑身都没了力气。
亲吻和拥抱是他们日常都渴求的触碰,一会儿没有就想着念着。梅峋将李霁的唇亲得湿红,像柔软艳丽的红玫瑰,散发着被人采撷过的滋润芬香。
他们抵着额头,轻轻地喘着气,呼吸交融着,快分不清谁是谁。
“继续睡。”梅峋说。
李霁说:“把我弄醒又让我睡,你有没有道德?”
“是你的错。”梅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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