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府还要统计我们成亲的事。”吕娘子吃惊,这玄甲军不光要管她们儿女,还要管到她们头上来了。
“正是嘞,若是不统计哪些人家结了亲,哪些人家没结亲,日后如何晓得谁私下里是否偷偷成亲了。
玄甲军说从前成亲的也就罢了,他们下来新律后还不按规矩成亲的,都要送去矿山呢,如今玄甲军得了好几处官家的矿,正缺人手。”
黎浅的声音不小,屋里还生闷气的黎老大也是听得一清二楚,原还想着真要是叫人闹彩礼,便打通村里人的关系,只给玄甲军说他们两家早成亲了,只是没张扬摆酒,左右也不是没有那等成亲不摆酒的人家。
这会子一听黎浅说的,家家户户结了亲都要报上去,这办法也就没用了。
“那玄甲军可有说从前定了亲的怎么办?”
“这倒是没说,不过若是等着起,只多等几年就是,村里又不是没有小时候就定亲的人家,若是等不起,两厢合计退亲,晓得是因为玄甲军的规矩,不会对哥哥姐姐的名声造成损失。”
看来这彩礼钱多半是要退回去,定亲的儿郎与她家丫头同岁,她家丫头等个四五年成亲,那儿郎还要多等两年。
那时候人家再变卦,可不是耽误自家丫头了。
“吕婶婶你家情况我晓得,已经登记好了,且在上面按个手印,改明儿官衙门那边查看过后,给你和黎大伯补一张结婚登记证明,到时候我再给你送过来。”黎浅取出斜挎包里的印泥,叫吕娘子按了手印,便匆匆去了下一家。
这差事并不难,他本就是黎家村的人,哪家谁成亲,谁没成亲再熟悉不过,都不消多问,只在家里就能填好,就等着去各家给摁个手印交差。
“浅哥儿说的你也听见了,这亲事多半成不了,四五年的光阴有什么变数还说不好,时下城里工坊也招工,家里丫头也有地,不是在家白吃白喝,你若是不肯退彩礼到时候送去矿山做事,我们娘几个日子也照样过。”
吕娘子的话说的不轻不重,但听在黎老大耳朵里,满心不是个滋味,往年农户家里有个劳动力,都是捧着的。
时下,玄甲军来了,地不消买就有,种地的农具也都是铁打的,甚至种子种出来的粮食都比从前多。
就是姑娘哥儿一亩地收拾的不如儿郎好,每年收成也绝计不比从前差,现在税收也低,还没有其他杂税,不要他这个劳力,日子也过得去。
同黎老大这样的人不在少数,有的胆小不敢闹事,有的蛮横不讲理闹到玄甲军跟前,那是一抓一个准。
如此有几个闹的凶的村子都抓了人,也都消停下来,各村的村长抹了把汗。
自古皇权不下乡,玄甲军也怪,不光亲自遣军爷到各村走动驻守,还连民生小事都管的起劲。
不过管管也好,至少再不见哪个村里有闹事的地痞流氓。
而城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,城里人家对成亲年纪的事虽然也纠结,但又不如乡下人家着急,比起乡下早婚,城里多是十五六才说亲。
晚些十七八也是有的,到了二十的确是挑不到什么好儿郎,但大家伙都不成亲,也没什么打紧,左右拖延几年,叫姑娘哥儿去官府开的工坊做事,攒几年私房,日后嫁出去也有底气。
城里真正闹起来的,还是赌场妓馆,押妓赌钱自古不能说合法,但上面的人也都是不管的,妓馆还能说有钱人家去消遣,赌场几乎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。
但凡开赌场的,没谁真有良心,不说庄家作弊,单是私下教唆哄骗人染上赌瘾,再为了赌债闹个家破人亡,就已经是天下一等一黑心肝。
这不,新律一下来,应州城以及名下的县城,开赌场的抓了一波又一波,可是给矿场送了不少人手。
而妓馆勒令关门,唯一需要担心的,不过是里面做事的姑娘哥儿该安置在何处?
至于从前的鸨母和妓馆里的打手,有罪就抓没罪就放,算不得什么麻烦,只是做这些三教九流的行当,手里必然是不干净的,哪家妓馆敢说自己没做过逼良为娼的事?
总归玄甲军新律一处,乱上一阵后,应州盘州都为之一清。
紧赶着春耕来了,今年玄甲军的地盘一扩再扩,原先种的双季稻棉花能够在应州盘州全境推广,等到今年秋收,粮食已经不必说,棉花便能在市面上流通更多。
“军营一直在招兵,盘州城咱们一共招了两万五千人,合从前的人手,也算是有三万五千人,应州不比盘州,能招到一万人便不错了。”
玄甲军待遇再好,到底在百姓眼里还是当兵,偌大的两州青壮不知几何,但除开打仗,民生也需要人,尤其是只管打不管治理,这地盘迟早也是人家的。
“只在西南,眼下的兵力已经错错有余。”别此云是认可玄甲军的实力,不是他妄自尊大,整个大历,能比上玄甲军的一个没有。
“黄州边军虽称不上乌合之众,但战斗力的确不强,等拿下忠州之后,只要能保证咱们手里有过五万的兵力,控制整个西南便不成问题。”尚柒盘算了一下,打去中原五万人少了点,但他们都是精兵强将,后勤也肯定比大历做得好,唯一要担心的是,中原地大,又不似西南多山,到时候几路开花,怕玄甲军应付不过来。
“咱们近来有收到西南附近城池的消息吗?”虽说西南现在不许进也不许出,但中原方向的消息都还是传的过来。
“有,咱们不是叫人传了消息出去,说西南之地有预防天花的神药,眼下不少人都想到西南来求药。”
长安方向的天花或多或少已经蔓延开,只是西南离长安远,情况远不如长安方向危机。
“天花目前还没在西南有发现,我想先送一批牛痘去中原和西南接壤的城池,以义诊的名义。”
“也好,咱们接下来两三年估计都要在西南境内打转,这时候能和外面有接触,总比临时抱佛脚强。”
说着二人又开始做短期计划,屋内的灯又是彻夜通明,叫下面的人看了去,只道二位主公为大业殚精竭虑,他们做手下的哪能看着主公忙碌,自己偷闲的,如此原一个个都干劲十足,之后更是效率加倍,还叫尚柒和别此云摸不着头脑,怎么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第145章
昌州威名县。
地处中原和西南交接, 往日里从西南走水路的船只也都要靠岸威名县歇息,县里人口虽不及昌州城多,但繁华程度一点不输昌州城。
比盘州白鹤县的情况还要好, 毕竟靠水路,两地来往商船络绎不绝,连码头都比其他地方要大。
停泊的江船也都大, 西南水流湍急, 便是大江船吃水也够, 再往远去就不成了, 水浅了得靠纤夫拉船。
当初别家往西南来, 苏怡然就打着要在昌州城暂闭的主意, 虽一家子都被拐去了西南,但昌州该置办的产业也都是置办着的。
中原的地方官大部分背后都和世家沾亲带故,威名县又是好去处, 如今的县令正是叶家旁支的子弟, 过了朝廷的科举,也有几分本事,朝廷要是没出事, 大抵不消几年就能调回长安。
“近来县里闹的沸沸扬扬的牛痘到底是真是假,长安天花都叫皇帝吓的南逃了去,咱们威名县虽距离长安远, 但染了病的百姓可不管什么地头,真要是传了过来, 可如何是好?”叶全的夫人陈娘子可是担惊受怕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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