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百姓围观,热闹非凡。】
【这不正是十崽小时候的梦想?】
【金榜题名, 并且风风光光坐大马游京城!】
【她做到了!】
【她真的做到了!】
柳文也眸光微亮。
她当然做得到。
不管是天幕,还是未来,她都可以。
【千百年来, 终于有女子通过科举穿上那一身官服, 光明正大在阳光下,打马御街。】
【前所未有。】
【殊荣千万。】
【这是头一回,象征着不一样的开始。】
盛朝不少男人眉头紧锁。
甚至还有破口大骂, 自认不比柳文也差,认为天幕夸大事实。
还说女人就该在家里伺候着……
不管他们怎么想,又怎么恼羞成怒反驳。
天幕仍再继续。
【御街夸官后就是琼林宴。】
【根据史书记载。】
【气氛似乎不太和谐,朝中百官还是不太满意柳文也这个女子来瓜分属于他们的权力。】
【不过嘛……】
【不和谐也得憋着。】
【皇帝是谁啊?是柳文也的义兄!】
【摄政是谁啊?是柳文也的大哥!】
【再不服都得憋着。】
【反正景明帝可高兴了, 夸赞的词就没重复过,仿佛把毕生所学的知识都用在了这次宴会上。】
【柳摄政也欢喜得很。】
【那春风满面还非要故作谦虚的得意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中状元的人是他。】
【为此更是笔墨挥洒。】
【当场写了篇流芳百世的琼林芳兰赋。】
【通篇都在变着花样夸柳文也和苏滇青,什么性格如兰般坚韧,什么容颜比兰花胜一筹……】
【前者夸妹妹,后者夸师弟。】
【一花俩夸。】
【还顺带了某位榜眼与众进士,说在石缝里也能开出不一样的花朵。】
【又愿天下学子都能有此情操。】
【也算是端水了。】
柳建业看了眼远处目露满意的老大,挠了挠头。
孩子是真的爱写啊。
摄政的事业终究还是限制了他成为当代大文豪。
【琼林宴结束了。】
【而柳文也的风光时刻并未结束。】
【按照惯例,状元榜眼与探花三人通常都是直接入翰林院负责修史、起草诏书、侍讲经筵等事务。】
【柳文也入是入了。】
【也顺利当上了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。】
柳建业继续挠头。
不是头痒。
是女儿好有出息!起步就是从六品!真的是太厉害了!
不愧是从万千考生中杀出来的。
【但柳文也和苏滇青在翰林院的日子并不算太好过。】
【文官不怎么待见他们。】
【特别是柳文也。】
【也不是没人下过下绊子什么的。】
【次次都被二人躲开。】
【圆滑的跟身上抹了油似的。】
【据说全是从大爹身上学来的,大爹回到家闲着没事干,就会拉着两人说是官场上的小妙招。】
【最多的自然是摸鱼大法。】
【可惜十崽和茶弟对这个都不感兴趣,大爹只能传授些别的。】
【两人都学得很快,并且举一反三,很快就成了官场上滑不溜秋的老油条。】
【别说揪错。】
【下职时间一到,人都逮不住。】
这次终于到柳建业满意点头了。
不错,很不错。
这才是他们柳家人该有的工作态度!
像老大那种不眠不休狂热爱好上班的牛马精神实在不可取!
松弛有度!干活不累嘛!
【柳文也刚入翰林没多久,就发生了件大事。】
【太师府将她认了回去。】
【满朝文武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。】
【原来,柳文也竟是老太师的曾孙女,还是被歹人所害流落在外,幸得柳建业心善搭救才留下一命。】
【这事闹得!】
【可未免实在太巧合了些!】
【太师也是个讲道理的,他自知柳文也在柳家过得好,又对柳家有感情,只是希望对方认回他这个太外祖。】
【也不强制人过来住。】
【就希望平时来探望探望多走动。】
柳建业更满意了。
好好好!
不是来跟他抢孩子的就好,多个太外祖而已,压根不是事!
太师不愧是见过风浪的人物,做事就是周全稳妥。
【柳文也对于多一门亲戚接受良好,还趁着假期顺便去把母亲的坟接回了京城。】
【时不时也会串门吃吃饭。】
【家庭和美工作稳定,可以说日子过得很是舒心。】
【她越舒心。】
【朝中盯着她的官员就越不舒服!总想给她找点事做!】
【最好是做不好,甚至搞砸到帝王与黑心摄政都不能包庇的大事。】
柳文也笑了笑。
食哥忍了忍,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文姐,你别笑了,怪可怕的,鬼上身似的……”
老十一重重点头。
给出评价:“颇得冷妹真传。”
“要不咱们还是去那边再拜一拜吧?”食哥刚说完,嘴里就又被塞了个大饼。
他错了。
他昨天不应该煎这么大这么多这么厚的饼,更不应该给文姐拿着。
这不,嘴巴遭罪了。
【文官们等啊等,终于,被他们等到了!】
【某地洪灾盛行。】
【河川宽阔土地肥沃,民众依河而生也离不开河,因此几乎年年都多有伤亡,无论换官员几何,都久久不能解决。】
【大臣也都谨慎得很。】
【特地去查了州志,又把前朝甚至前面几个朝代的记录都扒拉出来,确认真的没有一个官员能在哪里讨得好。】
【这才纷纷举荐起柳文也。】
【连理由都是现成的。】
【殿试时那篇文章写得如此好,必定是对治水有几分把握!可不巧了,那处地方正缺一个治水的人才啊!】
宣政殿,百官相互交换了个视线,心照不宣。
此举甚好。
他们只是正常举荐人才,这柳文也确实在人才之列,可没有什么错处。
柳建业有些担忧。
不是担忧孩子办不成事。
而是怕娃太苦了,治水不是件简单的事情,也不是一年两年……
大禹都三过家门不入。
很明显,是个长久并且见效不快的活。
还非常危险!
洪水啊!是会死人的!
柳建业可没忘记,他那只见过几面都不太记得清长相的爹,就是死在了治水的岗位上。
这招,太狠了。
是想生生断了他家孩子的青云路,让人就待在那地方满头苦干而寸步难进啊!
【治水可不是简单的事情。】
【天灾向来无情。】
【其中的危险和艰难只有那些经历过的人才懂,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。】
【柳文也从容应下了。】
【她甚至没有不愿,哪怕朝堂上百官步步紧逼,逼着她离开权力中心。】
【大家还记得十崽小时候的愿望吗?】
【她想和爷爷和大伯一样做个实事求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!】
【治水利于民生。】
【看了那么多相关的文章书籍,柳文也非常清楚水患的可怕,更知道百姓每年要在这上面吃多少苦头又失去多少生命。】
【所以她去了。】
【柳文也离开京城的那天,不少官员都眉开眼笑,他们觉得柳文也回不来了。】
【或者应该说。】
【就算回来,也难续风光,只能灰扑扑的当个边缘小官,被排挤出权力的中心。】
【年轻气盛最是有理想目标的时候,也最是容易收挫折打击的时候。】
【对此,官场上的老狐狸们再清楚不过。】
盛朝百姓长叹一声。
哎。
这新科女状元,要受苦受磋磨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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